山海(6)



(26)

气冲冲的暴走了一盏茶功夫,小镇就巴掌大点地方,直接冲到了镇头酒馆。


我买酒我馋死他!


陈玘是不爱喝酒,浅尝辄止。但邱贻可就好这一口,哪怕几杯就醉眼迷离还是乐此不疲,天天拉人上后山畅饮。


想起来往日那人喝醉了趴在山顶石桌上冲自己笑,眼睛氲了水汽亮晶晶的,嘴角挑起来露出点虎牙,凌厉的眉眼也柔和了。


看起来傻了吧唧的。






提溜着两壶刁酒进了门,塌上的人已经睡熟了。


下意识的放轻脚步。


内丹能镇毒,却对治伤效果甚微。五脏六腑被蛇血烧了个透,晓是他邱贻可半登仙阶,也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。


应该是很疼的吧。


犹豫了一会儿,伸手理了理那人细碎的额发。





黑眼圈怎么这么重。


脸色还是不太见好,明日得给他熬点汤药。


皱个眉头干嘛,又没人欺负你。


似乎比下山前黑了点,眉尖上多了一道细细的极浅的伤疤。


蹲在塌边盯着那人看了半晌,突然觉得自己跟个偷窥人姑娘的采花大盗似的。


咳咳。


有点尴尬的站起来要走,却又回头给人掖了掖被角。





(27)

"玘子,就喝一口,一口怎么样?"


"你少来,我信你才怪!"


"这儿的刁酒十里八乡都闻名哟,玘子我把药都喝完了撒,喝点酒没啥子呀"


"玘哥,玘哥你快七天不让我沾了诶,破个例呗?"




陈玘觉得受了伤的邱贻可性子直奔着小孩子就去了,胡搅蛮缠。


前两天刚能下地走动就想溜出去喝酒,被逮个正着。


那人一脸淡定,"我出来活动下筋骨"。


活动到酒馆里来了哈,邱贻可你能耐了呀。


被拽回客栈的途中一路嗷嗷,"玘子,慢,慢点走",捂着肚子演的逼真。陈玘白眼快翻到天上去。



我出门倒个药渣的功夫你人就蹿到镇头酒馆了,现在来跟哥哥装虚弱?


邱大尾巴狼挂在少年身上,笑嘻嘻的在他耳边吹气。


刚才是血脉突然通畅了,现在又不行了哎哟。


陈玘耳朵有点红。





把人丢回塌上,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礼。


"浪人你伤好之前再敢喝酒, 我直接一剑戳死你拉倒。"


或者暴力威胁。




"不喝也行",出人意料的听话。


"玘哥你给我亲一口就行。"





喝死你算了。







(28)

倾身拽过那人,冲着那淡粉色的唇就咬下去。


邱贻可愣了一瞬,随即猛的搂上来。


陈玘低低的笑。



我想通了,山上一个人的日子寡淡如水,大概这辈子只要少了你就会没滋没味的。


所以找到你了我就不放手了。



(29)

磨磨蹭蹭大半个月光景。


邱贻可伤好的七七八八,却没有动身的意思。


陈玘也不急。天下太平,他每日拉着那人去早市逛逛拎回一溜儿的捏面人糖葫芦,或者上茶楼坐坐听支小曲儿,乐得逍遥自在。


一来二去镇上的人都知道了这双俊俏少年郎,好奇心起来了,过来替闺中女儿试探两句的也多了。





邱贻可被迫和热心群众唠嗑。


"您可别说,我这弟弟是母亲再嫁所生,从小和我一块长大。读书学武颇有天赋。"


"就是有点结巴"


结巴你妹啊,弟弟你妹啊,邱,邱贻可你找削是不是。


"可惜呀",话锋一转,"傻孩子倾心的那个姑娘,这还没过门呢,竟被那妖兽掳了去,就此天人两别了唉。"


那人满脸悲痛,入戏颇深,围观群众皆唏嘘不已,扼腕叹息。


"我弟弟一根筋,发誓此生再不娶妻。"


"娘临走前将弟弟托付于我,他誓不成家我这当哥哥的自是不能丢下他一人,也只能兄弟俩相依为命了唉。"






陈玘转身就走,懒得搭理后面急忙拜别了街坊们颠颠追上来的邱胡扯。


"玘子,玘子你跑啥子呀"


听起来有点气喘吁吁,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等着那人赶上来。


‘’找我那被妖兽绑走的心上人去呀,我现在这么厉害,把人救回来那不是轻而易举?‘’


"我这不在这儿么?"


四下无人,邱贻可勾过他的脖子偷了个吻,笑的春风得意。


陈玘也乐了,轻轻杵他一下。


"解释这么多,邱哥是想留这儿了?"




"嗯"


邱贻可犹豫了一下,看过来的神情里多了些期冀。


"既然不必急着回山,不如多待一些时日?"


"我把酒馆盘下来做营生,咱俩在这山高水远的桃花源,逍遥过日子可好?"







陈玘笑了,眼神明亮。




"好啊"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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